“变味”的白宫记者会:当特朗普斥责记者时 美国社会需要警惕什么

有什么比“在公共场合被领导大声斥责”更尴尬的呢?——大概是在公共场合被美国总统大声斥责。


美国总统特朗普6号在白宫记者会斥责记者:你永远成不了事!图:Bloomberg美国总统特朗普6号在白宫记者会斥责记者:你永远成不了事!图:Bloomberg


虽然特朗普斥责记者算不上新鲜,但在6日的白宫记者会上,当特朗普指着一名记者说:“你就是个三流记者!你永远也成不了事!”之后,推特上还是炸了锅。


  事情的起因是一份美国卫生系统的监察报告。该报告称美国医院目前仍存在新冠检测试剂不足的问题。记者会上,特朗普刚介绍完检测工作取得的巨大进展(甚至还精心准备了图表),现场记者就抛来了报告中指出的问题。被斥责的记者就是询问报告所称是否属实的记者之一。


特朗普在6号白宫记者会上介绍全国检测能力进展 图:ABC电视台截图特朗普在6号白宫记者会上介绍全国检测能力进展 图:ABC电视台截图


  特朗普口中“永远成不了事的三流记者”,是美国ABC电视台首席白宫记者约翰卡尔。他是现任白宫记者协会的主席,从1996年便开始报道美国大选活动。他和妻子及两个女儿生活在离华盛顿不远的弗吉尼亚。总之,他看起来既不是个“三流记者”,也不像是一事无成。


ABC记者约翰卡尔与特朗普 图:直播截图ABC记者约翰卡尔与特朗普 图:直播截图


  6日晚上,有数万人在讨论约翰卡尔被特朗普当众斥责的境遇。


  #约翰卡尔#的话题在推特上迎来了2.8万的讨论——里面有不少人支持约翰的提问;而#特朗普是个失败者#的话题获得了1.53万的讨论,大量网友训斥特朗普态度恶劣,把白宫记者会当成真人秀。当晚的节目中,CNN主播安德森库伯更是评论称,特朗普直接把白宫记者会开成了竞选演讲。


CNN主播安德森库伯:特朗普绑架了记者会  图:6号AC360节目截图CNN主播安德森库伯:特朗普绑架了记者会 图:6号AC360节目截图


  特朗普的例行记者会日趋冗长(动辄两个小时),且信息量淡薄。但当出现戏剧性的冲突时,便会引发大于记者会本身的争论。而且(也是最关键的),最终的话题热度,都会回特朗普本人身上——这种玩法并不新鲜,却屡试不爽。


 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萨克斯非常犀利地批评到:“我们的总统更热衷于每天的白宫记者会,而不是实际的管理——如果他有这个能力的话”。白宫记者会,以及总统的种种争议言论,让萨克斯教授看出了需要警惕的问题。


  我和萨克斯教授的采访主要关于美国在如何应对疫情。日常聊起这个话题时,我们常把公共卫生响应机制,比喻成一个社会的免疫系统。美国的联邦体制中,免疫系统是能快速激活的——各州、各市、甚至各郡可立即响应,再由联邦政府进行统一协调。


疫情下的美国 图:纽约时报疫情下的美国 图:纽约时报


  但在过去一段时间,美国对疫情的应对是令人失望的。人们看到的是社会免疫系统激活后,却马上陷入无序——各州争抢医护物资,联邦政府屡屡被指协调不力。


  萨克斯教授认为值得警惕的是:地方政府不是病毒专家,他们多少会参照白宫的看法。但当白宫最初说:“这就是个小感冒”时,这种轻视会逐层下渗,导致联邦以下,各级政府的判断和响应都受到影响。


  总统骂记者这件事,也会产生类似的风险——特别是约翰并不是当天唯一被怼的记者,更不是特朗普唯一一次怼记者。


  前一阵,同样是白宫新冠肺炎疫情记者会,一名记者问特朗普:“新冠肺炎死亡人数不断上涨,很多美国人感到害怕,您想对这些恐慌的美国人说些什么?”特朗普当场暴怒,训斥记者“散播恐惧”,并呼吁美国百姓少看假新闻,多从可靠渠道获取信息。


  随后另一位记者追问到:“您一边强调专业信息渠道,一边贬低专业记者,到底是想传递怎样的信息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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